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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歡


如果可以,歲月之神,請讓我快些長大,我想為她承擔所有的苦難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――題記

   2001,那年我半歲,她,23歲。

   2001年7月14日晚,她感到肚子異常地疼痛,在母親和丈夫的陪同下去往醫院。次日6點左右她的寶貝出生了,取名“歡”,她希望寶貝可以一輩子,快快樂樂的生活。

昏暗的燈光落在雪地上,一深一淺的一排腳印漸行漸遠,空蕩的街道,回蕩著孩子時強時弱的哭鬧聲,

哇啊”――

歡發著高燒,深夜,醫院。她并沒有看到醫生,只有一個年輕的女護士。

女護士不緊不慢地給孩子量體溫,打針,絲毫不在意旁邊大人的焦急與孩子的哭鬧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,凍紅的臉上掛著零星的汗珠,雙手緊攥,灼熱的目光,是望不穿的擔憂與茫然……

嗚嗚――孩子嗓子已經哭啞了。

你過來,按住。”女護士拔了針頭,讓她用棉花按住傷口。

汗水布滿了整張臉,手上盡是月牙般的指尖印,她小心翼翼地按住,手不停的顫抖,突然棉花掉到了地上,血竟然噴了出來,她急得大哭,望著孩子被鮮血布滿的小手,她感覺天都塌了下來,“護士,護士――”

……

2007,那年我6歲,她,29歲。

那年歡的弟弟出生了。

丈夫在外工作,無暇顧及需要照顧的她,而她和婆家的關系處得不好,娘家離得遠。無奈之剛生下孩子沒幾天便做起了家中大小事務:洗衣、做飯、種菜,養雞、養鴨……帶著兩個孩子,一個還在襁褓,一個只會玩泥巴。

整日忙里忙外,為了能夠多掙些錢,更無暇顧及孩子。終于,災難降臨到了這個孩子身上,降臨到了她身上。

歡的弟弟生病了,生了很嚴重的病,她和丈夫四處求醫問藥。歡經常看見她一個人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哭泣,聽見她捶著自己的胸口,責怪自己的絕望聲音。但她每次看見歡便會抹去淚水,擠出笑容,抱抱她,親親她。歡想幫她,可卻什么都做不了。              

再苦的日子,她都挺過來了……

2012,那年我12歲,她35歲。

那年秋天,因為歡的懶惰,她的手被滾燙的開水燙傷了,“對不起”這句道歉歡壓在心底許久。

歡,屋頂上的谷子收好了嗎?”她躺在床上細心地詢問。“好啦,放心吧,我都裝到袋子里了。”歡興奮的回答道。“今天一定不能下雨。”歡小聲地嘀咕。

今天歡的父親不在家,谷子只是裝進了袋子還放在屋頂上,這要是下了雨可就全都毀了。

生活總是那么的不盡如人意。

烏云鋪天蓋地的襲來,與漆黑的夜晚融為一體,大雨滂沱而至,天空時不時的劃過一道閃電,仿佛要劈開這夜空。

屋外的電閃雷鳴,絲毫沒有驚醒歡。

咚咚――”“歡歡,快起來了,下雨了,谷子還在屋頂上。”

歡聽到了她的叫喊聲,趕忙跳下床沖到屋頂上,試圖一個人扛起滿袋的谷子,它卻紋絲不動。“歡歡,我們一人抬一邊,你一個人抬不起的!”

天空中閃電的光芒劃過了她的半張臉,此時的雨滴也如石子般落在人身上硌得疼,歡耳旁回蕩著她虛弱的話語,眼中盡是她早已被雨水沖刷掉藥膏而露出血肉的手臂,歡暗下決心……

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,歡使出了全身的力量與她一起把雨中的十袋谷子,搬入了屋內。

……

2017,這年我16歲,她,39歲。

歡在念高中,她,在外地工作,學校離家很遠,歡很少回家,她常年在外,一家人聚少離多。

微信聊天內容:

她:“天冷了,要多穿點衣服,晚上睡覺冷不冷?如果冷,就讓你爸給你送床被子。”

歡:“好!”

她:“錢夠用嗎?不夠去取,我每個月都會打到你卡上的。”

歡:“好!”

她:“多吃點有營養的菜,別太省了,身體更重要。”

歡:“好!”

她:“學習上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,盡力就好,每天都要開心一點!”

歡:“好!”

她:“要照顧好自己,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,和我講,我是你媽媽,不論發生什么,永遠都是支持你的,愛你的。”

歡:“好!”

她不僅給了我生命,還要用自己的生命照亮我前行的路,她把一切都給了我,她受盡了苦難,卻不曾抱怨過半句,始終甘之如飴的付出。

她是我的母親,是我的媽媽,是我至親至愛的人,是我要用一生去孝敬的人,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……

母親,你放心,我會多穿點衣服,會好好吃飯,會好好學習,會好好照顧自己,可是你也要做到這些,你已經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給了我,我真的不需要別的了,如果累了就回來,我們等著你!

母親,因為有了你,我才知道我也能擁有美麗的記憶,所以無論你在不在我身邊,我都會用心銘記你的好,你的叮囑,好好照顧自己,你也一樣!

如果可以,歲月之神,請善待我的母親,我想為她承擔所有的苦難!

   


文章分類: 學生作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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